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留住山乡天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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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5-9-17 15:21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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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新竖槽门哩也是三丈三尺高,咯子四面个八方是用铜包。哥哥几,你走前门进来哩惹狗咬,后面进来哩墙又高,咯子你只好在槽门底下得个相思痨……”

9月初,一部由民间歌手演唱、乡村音乐人罗绍基记词记谱的紫鹊界山歌手抄复印本新鲜出炉。远在广州的专业音乐工作者,正在对罗绍基记录的词谱进行细致订正和五线谱转换。濒临失传的紫鹊界山歌,经罗绍基的抢救性记录,即将走出神秘深山,焕发夺目异彩。

为了山歌不断流

风景优美的紫鹊界山区,是梅山文化资源的富集地。口口相传、代代相继的民间山歌,在崇山峻岭间回荡了千百年。农村生活的巨大变化,山歌失去了在劳动中传唱的土壤;加上现代快节奏不断改变着人们的生活习惯,会唱山歌的人越来越少。

看着山歌河流即将断流,在紫鹊界下开着一间小小“韵神琴行”的罗绍基急在心头。2013年冬,他产生了为家乡山歌记词记谱的想法。89岁的邹序泉成了他记录的第一人,老人用几乎没牙的嘴,为他一气唱了10首:“枣子开花哩紫里青,妹妹我们两个12岁攀花到如今,人人讲你姐个婚姻咯里个动得早,早日怀胎早尝新,免得我少年哥哥打单身……”

歌词好记谱难猜

从此,打听到哪里歌手多,哪位歌手唱得好,罗绍基就骑着摩托车奔赴哪里。一个星期下来,他走访了10余位歌手,采录了70余首山歌。

罗绍基记词并不困难。苦恼的是记谱。罗绍基年近花甲,没经过正规音乐训练,只是少年时从插队的知青那里学了简谱,并自学了五线谱,适时记谱确有困难。同时,歌手的随意性也很大。同一个歌手唱同一首歌,此时是A调,彼时可能是F调。不同的歌手唱同一首歌,有时也有不同的唱法。

为了尽量记谱准确,他便先原味录音,回家再将录音输入电脑,一边用电脑播放,一边用二胡跟着唱腔模仿,一连几遍,直到心中有谱后再逐字逐句记录。好在他家离镇文化站不远,遇到电脑、录音等应用技术性问题,只要打个电话,文化站长罗中山就会第一时间过来帮忙。

找老婆报账不要票

绝大多数歌手都很配合录音,但也有例外。有位歌手说:“现在是市场经济,我的山歌也是知识产权,录音付费天经地义!”爱歌心切的罗绍基毫不犹豫:“可以!”他在这位歌手的10多首山歌中选了两首别人没唱过的录了音,并按约定付了200元报酬。

临走,这位歌手拉着罗绍基的手,忐忑地问:“你付钱不要发票,有地方报账吗?要不,我把钱退给你?”罗绍基说:“我到老婆那里报账是不要发票的。我和你已经各得其所,有缘下次合作吧!”

在为山歌奔走的日子里,困难有之,尴尬有之,危险也有之。一个冬日,好友杨亲福约他去奉家镇最偏远的杆子村录歌。两人骑着摩托,麻着胆子在宽不足3米、40多度陡坡的山路上行进。吃中饭时,东道主、山歌手曾老先生一面伸出大拇指赞赏他们的骑技,一面频频劝酒压惊。这段路修通几个月来,还没人试过车,罗绍基和杨亲福成了第一。

杆子村之行收获颇丰,全村共有5位歌手献了歌,他一口气录了30余首。

即将出版单行本

历时20多个月,走访40余位歌手,罗绍基已采录200余首山歌,完成了190余首歌的整理记录。连词带谱,完完整整。

歌手中大部分已七老八十,有些歌手在他采录不久就作古了。要不是罗绍基的执着,他们满肚子的山歌就永久带进了坟墓里。

罗绍基记录的紫鹊界山歌已够一个单行本了,但他认为这绝对不是紫鹊界山歌的全部。目前,年已61岁的罗绍基,既要陪护生病的老伴,又要照顾他那仅几个学生的袖珍琴行。但一有空闲,他就会身着正装,骑着他那辆“嘎嘎”做响的旧摩托,奔波在紫鹊界的山岭之间,寻找一个又一个的民间歌手,记录着山乡的天籁原声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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